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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与武昌鱼

    史海钩沉

    2020-03-22 09: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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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在武汉的抗疫保卫战中,来自全国各地的医护人员和当地的医护人员一起,日夜奋战,共克时艰。人们在抗疫间隙,共同期望,待到樱花烂漫时,街头吃碗热干面。


    其实,武汉还有一种更硬核的名吃,那就是受到开国领袖毛泽东推崇的武昌鱼。因为他的一首词,从此让武昌鱼名扬天下。



    武昌鱼一夜成名





    1956年5月31日,从北京出发到全国各地考察工作的毛泽东,离开长沙乘飞机到武汉考察工作,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王任重等人陪同。毛泽东兴致勃勃地登上“武康”轮,与船长、工友们一一亲切握手。“武康”轮溯江而上,在龟蛇两山之间的江面上航行。那时,武汉长江大桥才刚开工建设,几个桥墩刚刚露出水面,毛泽东伫立在甲板上,向正在施工的工人们频频招手致意,关切地询问长江大桥的建设情况,并提出了将来要在长江上再建更多大桥的宏伟构想。视察大桥工地后,毛泽东在船上用餐。“武康”轮是艘轮渡没有厨房,武昌东湖宾馆名厨师杨纯清被请来,给毛泽东做饭,他用汽油桶改造成炉具,条件简陋但是他做的精心,四菜一汤,主菜是特意做了产自樊口的清蒸武昌鱼。这道菜,毛泽东特别爱吃。


    午饭后,毛泽东开始畅游长江。游泳中,他对陪同的王任重说:“以后我每年都要来游长江。”一直游了两个多小时,到汉口谌家矶江面时才上船,这次毛泽东游了l4公里。


    当晚毛泽东下榻在东湖宾馆。毛泽东笑容满面地对杨纯青说,杨师傅做的鳊鱼蛮不错的哩。并说古代文人把鳊鱼叫武昌鱼,岑参有“秋来倍忆武昌鱼,梦魂只在巴陵道”,马祖常有“携幼归来拜丘陇,南游莫忘武昌鱼”,可见武昌鱼历史悠久。说罢,毛泽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条幅给杨纯清,说自己刚刚写了一首新词,送给杨师傅,不吃杨师傅做的武昌鱼,他还写不出来的。


    这就是脍炙人口的《水调歌头·游泳》:“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今日得宽余。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毛泽东的这首词不仅写了武昌鱼,还描绘了武汉长江大桥通车后的宏伟画卷。词公开发表后,武昌鱼立即引起了海内外人们的普遍关注,武昌鱼一夜成名。




    武昌鱼历史悠久





    后来,毛泽东在北京的一次会议上谈到《水凋歌头·游泳》这首词时,他说才饮长沙水,就是长沙白沙井的水;武昌鱼的武昌不是今天的武昌,是古代的武昌,在现在的武昌到大冶之间,叫什么县他忘了,那个地方出的鳊鱼。孙皓要搬家,老百姓说,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所以他说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


    毛泽东说的这个县当时叫鄂县,就是今天的鄂州市。鄂州叫 “武昌”是三国时孙权给命名的。公元221年4月,孙权把东吴的都城迁到鄂县,取“以武而昌”意,改“鄂县”为“武昌”。


    同时,孙权在武昌的樊口建立造船基地,以加强军事存在。有一次为祝贺新建的大舰完工下水,孙权在舰上摆酒设宴,大宴群臣。席间,有一道“清蒸鳊鱼”特别鲜嫩可口,孙权品尝后,便问此鳊鱼的来历,有人告诉他此鱼来自樊口。樊口位于长江与长港的交汇处的梁子湖。江水可倒灌入湖,因而水质好,饵料丰富,便于武昌鱼生长繁殖。每年鱼苗随江水经樊口入梁子湖,秋后成鱼又成群从湖中游到江水与湖水汇合处的樊口河漕深处越冬。此时此地捕捞到的武昌鱼,自然是上等佳品了。孙权听了介绍,赞不绝口:妙哉!武昌出此等上佳鱼品。


    在武昌经营了8年的孙权,觉着建国的条件已经成熟,他于229年4月在武昌正式即皇帝位,定国号“大吴”,改年号“黄龙”。但是在武昌设都时间不长,当年9月,孙权就迁都建业,派陆逊辅太子孙登留守武昌城,武昌作为吴国的陪都。


    后来,孙权的孙子孙皓继位,265年9月,他又突发奇想,把都城从建业再次迁到武昌,建都城自然要大兴土木,人们劳役繁重,苦不堪言。吴国的官僚地主更是不愿意远离家乡,一起起来反对,当时吴国左丞相陆凯为了让孙皓还都建业,就给上疏劝谏,其中巧妙引用了一段“童谣”:“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就是毛泽东提到的那段历史。在重重压力下,迁都武昌仅仅一年多的时间,266年12月,孙皓只得又还都建业。这段童谣还说明,当时的武昌鱼就已经很有名了。


    对这段历史,北宋的王安石也很感兴趣,他在《寄鄂州张使君》诗中写道:“昔人宁饮建业水,共道不食武昌鱼。公来建业没自如,亦复不厌武昌居。武昌山水今可想,绿水透迆烟苍莽。白鹭晴飞随两浆。岸荠茸茸映渔网。投老留连陌上尘,思群一语何由往。”明代诗人王格也曾写诗对此予以调侃:“武昌城外汉江头,万古乾坤万古流,可笑孙郎鱼不食,年年血战取荆州。”清末曾出任武昌知府的梁鼎芬书斋就取名“食鱼斋”,还写下一副对联:“零落雨中花,旧梦难寻栖凤宅;绸缪天下事,壮心销尽食鱼斋”,可见他对武昌鱼的喜爱。




    武昌鱼的定名





    武昌鱼习性很奇特,据《武昌县志》载:“有鲂即鳊鱼缩顶,鳊产樊口者甲天下,是处水势回旋,潭深无底,渔人置罾捕得之,止此味肥美,余亦胜别处”。 


    武昌鱼不仅肉腴味美,且富含优质蛋白质、不饱和脂肪酸、维生素D等物质,营养价值很高;含有大量的磷和烟酸,可以起到补脑和软化血管的作用;还有助于消化积食、增加食欲的功能。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也载:“(鲂鱼)味甘、温、无毒。主治调胃气、利五脏。和芥食之,能助肺气,去胃风,消谷。作鲙食之,助脾气,令人能食,作羹臛食,宜人,功与鲫同。”


    人们都认同武昌鱼主要产于武昌古老的梁子湖水域的牛山湖一带,这里水域宽广,水色碧绿,加之水深、水温、流速等天然条件,自然成为武昌鱼的繁殖基地。在长久的历史进化过程中,人们习惯把鳊鱼作为武昌鱼的代表,然而,鳊鱼有三种:长春鳊、三角鳊、团头鳊,并称为“鳊鱼三姐妹”。谁才是真正的武昌鱼呢?自古以来,人们往往把近似的鳊和鲂混为一谈,早期的《尔雅》就认为,鲂“江东呼为鳊鱼之美者”;明代医学家李时珍更认为:“鲂,方也;鳊,扁也。其状方,其身扁也”;到了现代国内外人们也是鲂、鳊难分,在我国现代大型辞书《辞海》中也记载说:“武昌鱼,即团头鲂。”


    直到1955年,中国著名鱼类学专家易伯鲁进行了一次鉴定。经过鉴定:武昌县牛山湖的一种团头鲂,头更小,体更长更扁,产区也较集中,肉质的细嫩、鲜美、营养成分又优于其他“二姐妹”。于是,易伯鲁把这种团头鲂,确定为正宗的武昌鱼,并得到了鱼类专家和厨师们的广泛认可,总算是尘埃落定,一桩公案到此结束。易伯鲁因此成为武昌鱼的命名人。





    武昌鱼身价倍增




    我国鱼类资源繁多,达上千种,而武昌鱼是毛泽东唯一吟咏过的鱼,可见毛泽东对武昌鱼的厚爱。“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不仅属于朗朗上口的名词句,更是给武昌鱼做了一个永久硬核的广告,使武昌鱼闻名遐迩,身价百倍,誉满中外。


    此后,毛泽东多次从北京来到武汉,横渡长江和吃武昌鱼是他的最爱。毛泽东一生先后十七次畅游长江。即使离开武汉回到北京后,毛泽东还时常惦记着武昌鱼。


    出于对毛泽东的爱戴,湖北决定派东湖梅岭宾馆服务员王天亮专门负责去北京给毛泽东送武昌鱼。当时的条件非常差,只能在塑料袋中灌些清水,放入活鱼,再把塑料袋放在桶里,然后拎着桶,坐火车从武昌赶往北京。为了避免武昌鱼半路死掉,有时还要往塑料袋里充氧气,这样才保证毛泽东能吃到活武昌鱼。


    后来王天亮和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吴连登想了个好办法,用一种不漏水的帆布,钢管焊成骨架,做成了一个帆布鱼缸,装满水,放在一节火车厢里,一次就能送上千条武昌鱼,然后放养在玉泉山。这样,不仅毛泽东随时都可以吃到鲜活的武昌鱼,而且王天亮也减少了送鱼的次数。王天亮坚持送了20多年武昌鱼,这些武昌鱼对于晚年的毛泽东也许是一种慰藉吧。


    武昌鱼成为湖北和武汉的一道当家名菜,显然是必然了。无论是外地客人,还是国际友人到武汉,都要尝一尝毛泽东钟爱的武昌鱼,这已经是一种特殊的荣誉了。武昌大中华酒楼武昌鱼做的最佳,他们烹制出数十种不同风味的武昌鱼非常出名,除传统的清蒸武昌鱼外,还有海参、香酥、风干、花酿、红烧、鸡粥奶油、杨梅、白雪腊梅等风味,让国内外食客真是大饱口福。


    如今,专做武昌鱼的酒店、菜馆已经开到了全国和世界各地。武昌鱼作为湖北和武汉的代表,更是显示出了超强的品牌效应。有专家估算,武昌鱼的无形资产价值已经超过百亿元。


    来源:团结报文史e家

    作者:刘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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